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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 中国最后的田园牧歌式生活


来源:新旅行

“在田园牧歌式的生活与我们渐行渐远的当日,偏居一隅的松阳,在青山碧水间,依旧隐藏了百余座格局完整的传统村落。从几年前的三九房,到紫草村的紫草房,宋慧芳可算是松阳旧宅改建的先行者。

在田园牧歌式的生活与我们渐行渐远的当日,偏居一隅的松阳,在青山碧水间,依旧隐藏了百余座格局完整的传统村落。绵延了千年的耕读文化,借由一座座被细心改造的乡间旧宅,却得以生发出另一种田园乡居图景。

悠长蜿蜒的松阴溪从松阳县城穿行而过,又串联起县城外的山野村庄。来过松阳的人,离开之后,总会有这样的画面深深印刻在脑海之中:地处山区偏远寥落处的小小村庄,沿山而建,呈现出阶梯式村落的样貌。每一栋用砖与土混建而成的农家宅院,古朴而斑驳的外观之下,却又有一种静默又沉寂的古意。

松阳

松阳的宅子确是出了名的。一则是未经破坏的山林之中,再怎样不经打磨的农家庭院,也自有一种山野气质,二来松阳的建筑据说确实有来历。传说中,松阳石仓阙氏有一支代代相传的泥水匠、木匠和石匠的队伍,在清朝至民国时期走南闯北营造宗祠、庙宇、民居,足迹遍布福建江西皖南等地,技艺精湛,曾经名噪一时。这些见多识广的石仓工匠吸取了各派建筑之精华,再回到故乡的时候,便结合起当地的气候及土壤材质,方才建造出了深有古意的的本土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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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后人附会亦或是真有其事,如今已并不可考。只不过,当年意气风发具足特色的农家老宅,如今经过岁月的剥蚀,多已残破不堪。然而,若你如今再来松阳,总能在某个不经意之处,看到某个“新”松阳老宅,隐匿在一片片古旧民居之中,似乎在述说着不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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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沿炕岭头村,不时可以看到三两的写生客,支起画架,安静创作,自成风景。这是今年以来的第几波写生客,村里的人已经不太记得清了。然而他们却知道,正是因为这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又一波波退去的游客,让沿炕岭头村有了如今的模样。

在沿炕岭头村发生的巨变,在松阳这片山高水远之地并非孤例,改变的大潮席卷了如星点般隐匿在山水之中的古老村落。新式民宿、艺文空间、茶房、私家菜馆,田园耕读的生活还未远去,曾经落魄而沉寂的老宅,在这一次次的嬗变之中,似乎又开始了第二段生命。

乡村里的庭院生活

从松阳县城出发,驱车一个半小时,方才抵达枫坪乡沿坑岭头村。这个位于松阳县城西南的小自然村,远远看去,黄墙黑瓦古柿树,和松阳地区其他的村落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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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红了就建在村间道路旁,它是当地居民建芳的自家居所,亦是沿炕头村第一家有着文化意味的民宿。这个建于1976年,占地240平方米的老宅,如今有庭院,有咖啡吧,有茶空间。古旧的外墙经过修葺后隐隐见着几分工整的匠气,明净的玻璃窗内映射出柔和的黄色灯光,仅是看一眼,便也知道,这栋宅子在历经数十年的野蛮生长,在临近破败后,又被精心打磨,散发出与整个村落截然不同的全新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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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改造并非易事,要考虑如何在不过大改变老房子格局的情况下,解决舒适、采光、隔音、防漏的问题,还要因地制宜,传达出村庄自己的特色。最终,使用当地废弃的旧木料,采用农村最普及的红瓦灰瓦,充分保留了夯土墙、木隔断、原房梁、红灰瓦顶等浙南山区民宅的传统特点,成为了整个改造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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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如今我们所入住的“柿子红了”。幽兰生前庭,野竹自成径,采菊东篱下,为梅且拆屋,陌上缓缓行,是“柿子红了”五间客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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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房间都依照自身的主题,有着不同的风格。我们所住的“幽兰生前庭”是一个带小茶室的套间,卧室选用了深沉的旧木做床的背板,饰以一枝原木的树枝,既有时间洗过的沧桑底色,也有自然生长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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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品是本白的自然棉麻,并以两个手绘的兰花靠枕呼应“幽兰生前庭”的主题。小茶室,旧木的椅子配以半月形的茶几,花窗小茶盘,“高山流水”茶具,木窗下有一盏静谧温暖的满月灯,里屋的风铃不时随风而起,反倒显衬出空间的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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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梁结构的咖啡吧则更多透露出了原乡的意味:桌子是利用当地收集的旧木由村民亲手制作,天蓝色的旧墙壁就是早前的,保留剥落的状态。当地师傅手工编织的竹编灯,本地手工艺人亲手打造的鼓凳,乡间随手采回的花插入日常的土罐,一切看似平淡无奇,背后却又似乎饱含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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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坪的柿子总是红了落,落了生。四季更迭,没有比小山村的农人们更加懂得和尊重这些宝贝了。“柿子红了”骨子里也是如此,它回归简单,不张扬,不喧闹,居住在这里的时光,轻易便可和当地人一同,感受乡居生活中的小确幸。

畲隐麒麟山居

每一个老宅改造,都是一个毁灭与重生的过程。因村旁麒麟山而得名的麒上自然村,和大多数松阳的小村落一样,名不见经传,并不为人所熟识。这个未暴露在世人面前的小村落,大约也因此而兀自生长开来,几亩池塘,一方山水,映衬着饱经岁月的土泥房,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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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改变的种子一直没有停止萌动。在专攻乡村民宿综合体的“山居部落”来到这里前,麟上村的村民们便已经开始了自住老宅的改造,然而打造一座好的民宿终归是需要足够的见识与经验来支撑,山居部落来到这里后,首先做的事情便是暂时中止了村民们略显艰难的老宅改造,开始依据麒上村自身的人文与自然环境,打造最具特色的当地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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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有了现在的麒麟山居。土黄色的老宅被粉葺一新,沿着堆满红砖石的乡间小路,整洁的延展开来。透明照壁的圆形框景,作为畲族图腾的盘瓠与凤凰一上一下相环绕,直面着远方的银霜茶园。看麒麟山居的模样,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在去年7月以前,是一幢已经倾斜几近倒塌的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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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建筑侧面的正门而入,穿过厅堂,客房在二楼。除去满眼的原木元素,原本属于室外的秋千和树木,也干脆融入到客房中来,为空间另添了几分山野灵气。两个面朝山坡的房间两两相望,推开木格子窗就能喊到对方。古代人就是这样,没有微信,没有电话,喊一声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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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具足心思的细节,永远也说不完。装饰用的老木头为避免直接刷漆产生反光,于是在刷漆前后各加了一道打磨程序;山里昼夜温差大,冬天和夏天一样漫长而难熬,于是改造时对隔热保温材料的使用丝毫不吝啬;仿古地砖看起来太假太刻意,于是直接做成最大气简约的斜纹;原先的粮仓还很牢固,却因为失去实际用途而被闲置,设计师们奇思妙想,将之做成了顶层和三面都封闭的中式小床,安放在大床房里,一家三口前来的,恰适合小孩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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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于麒麟山居这样的空间内,也更能够感知乡居的乐趣。每个季节都有不一样的乐趣,春夏时节,在山间小道徜徉,累了回来煮了茶,与大家聊起各自的生活趣事。秋冬时节,慵懒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或是燃起壁炉,听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也会心生暖意。时间在山谷里被拉长,放慢,密度减小,让人生出乡居理应的空旷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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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约也是“山居部落”对麒麟山居改造时的初衷:“既不和传统割裂,又提供更多融入现代生活方式的可能。”乡村生活并非景观,乡村亦有进步与追求舒适的权利。而作为生活载体的老宅,在改造之后,理应提供一种比都市更能接近生活真味的居住体验。

松阴溪畔三九房

松阴溪其实是一条河,松阳人的母亲河,一到晚上,溪畔成了县城最热闹的地方,霓虹灯将天、水、山勾勒出分明的轮廓,照亮了曾经青田船帮停留的码头。如果还是走船帮走过的老路,上岸后最先抵达的地方,便是宋慧芳的“三九房”——这个当年的驿站,如今已在改建之后,化身为当地小有名气的茶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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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规则叠加的瓦片屋顶,毛竹包裹着木头墙的外立面,古旧的门楣,木匾上火刻着“三九房”。从两年前的夏天对这处老房子着手改建之时,宋慧芳便最大限度的保留了旧房的结构和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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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斑驳的砖墙上爬满绿植,藤蔓伸展到屋檐,如一帘绿梦;不知谁家的石榴树斜出三两枝,挂满了枝头,沉甸甸的;一群鸽子在院墙上悠闲地梳理着羽毛,又飞到二楼窗户边,和客人一起看松阴溪旁盛开的桃花;鹅卵石砌起的墙前,秋千悠悠地荡起;两捧干花随意地插在农家用来酱菜的粗瓷缸里,却为并不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神韵;茶色纱幔、茶色吊灯和老木头的颜色相互映衬相,不经意间为三九房营造了清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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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九房用餐需要预约。菜品客人不需要主见,亦无权干涉。事实上,这里虽说是餐厅,却统共只有一个吃饭的小包间和一个当地的阿姨,实在招架不住临时登门的客人。提前一天打个电话,时令的雷笋、野菜、瓜果便在前来当天备好;正好买了牛脚,那就炖一锅萝卜炖牛脚,本着“时令”和“时机”的不成文原则摆出一桌主菜、小菜、点心齐全的家常菜宴。再温一壶自酿的石仓白老酒,体面和个性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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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是饮茶区,乌牛早、松阳银猴、本地红茶、普洱,松阳人有自己泡茶自己喝的习惯,倒也省却了茶艺师的聘请。有茶必少不了差点,瓜子,先合着五香桂皮煮,再晒,避免上火;米粿,晒干后再炸,更脆;麻花,自家做,特地缩小的版本。一切吃食虽不起眼,却满是店主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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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几年前的三九房,到紫草村的紫草房,宋慧芳可算是松阳旧宅改建的先行者。“我曾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各式各样的墙,19世纪经典的红砖墙,哥特式的教堂阴森的大理石墙,小碎石拼贴起秋的小围墙,徽派建筑的白墙,也有黄中带绿的砖墙,也有十七十八世纪左右的翻修米白色的大块石料墙,唯独只是松阳这土法夯实的墙,泛着最让人心安的黄。”宋慧芳的眼中,在老房子里做文章,是生意,也是一件合乎心意的趣事。而正因为对这件趣事的热衷,从某种程度来说,宋慧芳已经成为探索松阳老房改建的缩影与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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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老房改造正在松阳这片并不富饶的土地上隐秘地进行。那一堵堵有着松阳土色的旧墙之内,已经褪掉生机的空间在巧妙的分割与重组之后,成为了新式生活的承载之地。这些新与旧交融相生之地,或许才是现如今松阳最值得造访之地。

如何到达:

松阳县隶属于浙江省丽水市,位于浙江省西南部。丽水没有机场,乘坐飞机可以先到达温州龙湾国际机场,再从机场乘坐的大巴直达丽水。丽水市内有一个火车站,金温铁路经过丽水,省内到达丽水站的车次比较多。相较飞机和火车,乘坐汽车到达丽水是最为方便快捷的方式。丽水有两个长途客运站,省内和省外都有大巴到达丽水。

最佳季节:

气候冬暖夏凉,以5-7月、9-11月最佳

其他推荐:

松阳大木山茶园有2300亩茶园。其间丘陵连绵,水库密布,有骑行车道穿越其中,并且提供自行车租借项目。

文| 蒋瞰

摄影| 葛杭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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