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这些90后为什么不回家?|凤凰网旅游新年特别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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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这些90后为什么不回家?|凤凰网旅游新年特别策划

2020年01月24日 23:34:23
来源:凤凰网旅游

2020年春节,本应是团圆欢聚、旅行充电的日子,却因为一场始料未及的疫情,而变得冷清,变得不安。

武汉封城,各地纷纷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这个应是欢声笑语充盈的日子里打响。

春节前夕的数据预测中,国人“旅游过年”热度不减,预计有4.5亿人次出行旅游。这几天,全国各地重要景区、景点暂停营业,铁路、航司推出免费退票服务,旅行社、在线平台不断升级退改服务,无数游客在焦虑中退票、改签,取消出行计划。突如其来的疫情风暴,阻挡的不仅是人们回家的脚步,还有游客出行的计划。

可以预见,断崖式下跌的出行率和随之而来的赔偿,将让旅游企业遭受巨大损失,甚至关门歇业。但此时此刻,仍有千万来自酒店、航司、铁路、景区、旅行社、餐厅等企业的一线员工在为五湖四海的客人们耐心地提供服务,全然忘记自己也暴露在风险之中。

当我们打爆了旅行社电话、在反复催促和抱怨里终于获得退改补偿时,当我们好不容易穿越大半个中国返乡与家人团聚时,当我们独善其身动动手指转发“过节不出门”的提醒时,我们不应该忘记,同样身处这场漩涡中,被首当其冲波及的一线旅游人。

凤凰网旅游采访了8位坚守在一线工作的90后,他们无法像我们和家人一起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也晒不出丰盛的年夜饭照片,但他们都用各自的方式,为大年三十夜增添了色彩,也点亮了我们的回家路。

01.

“形势再严峻也要送旅客回家”

京张高铁动车司机

王海涛

今年春节,照常是王海涛坚守除夕夜,接着初一晚上7点开始夜班,初二早上7点下班。与以往相比,这一次的春运像是一场战役,据说许多人不能回家,但是高铁上的乘客人数依旧不少。人流如此密集的地方,每个人都恨不得早些到站下车,动车司机王海涛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越是紧急时刻,越要沉住气,只见他稳稳地推出操作杆,王海涛始终是那个坚持跑完全程,把每位旅客送回家的战士。

六年半的工作时长,王海涛已经适应了这样日夜颠倒的工作日常,也养成了随身携带笔记本的习惯,记录线路数据、分项位置、故障处理等各类情况。

从跑夜班、跑长途的货车司机做起,想睡个好觉却常常要凌晨两三点起床,这样的生活状态一度让他感到厌烦和抵触。因为父亲也是铁路职工,他目睹过父亲的忙碌和辛苦。可是最后还是自愿报考了铁路相关院校,他笑着说:“没办法,母命难违。”在无数次的纠结里,他坚持了下来。

王海涛曾有幸和第七位毛泽东号老司机长合作拍摄过一个MV的片头,老司机长跟他讲了很多当年的故事,感叹当今国家铁路的神速发展。那是王海涛第一次留意到老人眼里的光,那是对职业真挚的热爱和对奉献精神的信仰。此后,每把一批乘客安全送达目的地,王海涛对成就感就多了一层感触。

说不清什么时候,王海涛发现自己的纠结好像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消失了。接过京张高铁动车组的“手柄”那一刻,他内心涌起了不可名状的自豪和骄傲。大男孩害羞地说:“其实……其实我没跟别人讲过,我特别喜欢那种高速飞驰的感觉!”

和很多人一样,王海涛在工作中和生活里状态截然不同。他说:“其实我平常不工作就会打打游戏,‘吃鸡’、‘王者’、‘第五人格’都玩,有时碰到‘送人头’的也很想口吐芬芳!”说这话时,联想到王海涛要对无数条生命负责,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的工作,连轴转的状态下时刻紧绷的他。有一种矛盾又协调的奇怪感觉。

“不过我已经很久不玩了,怕伤害视力。”他补充到。对动车司机而言,视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贪玩的少年心性和负责的成熟心态,想赖床的小孩脾气和按点起床的认真态度,在他身上并行不悖。这是一个有血有肉、真挚诚实的人。

闲来无事时,王海涛会在家宅着、看看电影或者陪女朋友出去逛逛街,偶尔还有时间运动一下,这些就已经让他感到满足。王海涛憧憬中的生活是自由而随性的,开一家咖啡馆、餐厅或客栈,人只要好好享受惬意和悠闲。但他也调侃着说:“曾经的我,想要去干翻这个世界,现在的我,被这个世界干得服服帖帖。”

未来某个时刻,也许你坐上高铁动车,穿过遥远车厢那一端的车头,王海涛正神情严肃地操作着仪器。也许某一天你走进一家咖啡馆、餐厅或客栈,王海涛正陷在沙发里喝着咖啡看电影。哪一个画面会成真呢?

不甘现状所以向往自由,贪图自由又害怕风险,年轻人总是这样。顾此失彼,生活总是这样。

02.

“所有订单都会退,各位别急”

携程机票售后专员

菲菲(化名)

“所有合理退返费用的订单都会退,请各位旅客不要着急。”今年,由于疫情爆发,给在线旅游网站带来巨大的工作量,作为携程机票售后专员,菲菲已经连续加了两周的班,全天下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好不容易熬到大年夜,马上就要轮上的假期自然没了,菲菲被临时喊回去值班,退改订单的游客实在太多,每一个需求都很着急。

毕业至今,携程机票售后专员这份工作菲菲已经干了三年。购买餐食、值机、选座、查找行李、协助索赔、出票失败协调航班保证客人行程……这些琐碎的日常构成了她日复一日的生活。在处理那些一旦失误会连累他人的工作时,姑娘流露出的紧张,才让人意识到眼前的她还只是个96年的女孩。

在菲菲看来,只要有手机还能点外卖,除夕夜的加班就很知足了。虽然会羡慕外地同事回家过年,她也能笑着开解自己:“除夕夜工作公司会有年夜饭呢!再说了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客人能平安回家,我还有三薪拿,何乐而不为呢?我热爱我的工作,工作就是我的男朋友!”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对于不能回家女孩其实还是有所遗憾的。她叹口气说:“回家火车得坐46个小时,自从直飞航班停飞以后,我就没有回去过了。我家狗子都该忘了我长啥样了。”

同事的关怀取代了家人的陪伴,忙碌的工作占据了咀嚼生活的空闲,对于那些在外漂泊奋斗的年轻人来说,这是无可奈何的现实,在这种现实里好像年味也随着长大变得寡淡了。

做售后工作并不容易,有时候遇到难搞的客人和棘手的问题,工资“月光”难以积攒时,菲菲也会发出:“我太难了!”的叹息,但转头又马上告诉自己:“我一定能在这个社会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一边想放弃,一边自我打鸡血选择坚持,每个步入社会的90后都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好像除了坚持,很多人也没有别的选择。

菲菲从来不在朋友圈晒跟工作相关的内容,因为觉得倾吐辛苦只会让家人担心。从报喜不报忧开始,从孩子到成年人的过程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她笑了笑,说:“我觉得‘晒加班‘像是一种吐槽,是负能量,我希望我的朋友圈是正能量的!”一般工作不忙的时候菲菲会跟身边的同事聊天,周末的时候补觉。但是因为业务量增多,工作繁忙,她已经很少能轮到一个双休了,很多时候都是一觉睡醒又要上班了。

抛开当下,菲菲说自己其实最想做新媒体工作,因为可以看明星。谈起偶像肖战,褪去严谨工作中的紧绷状态,带着小女孩的可爱骄傲地说:“在公司,同事都叫我’肖夫人‘!”当你调侃地反问她:“是筷子兄弟的肖央老师吗?”她也不生气,甩一张表情包——“不要欺负我这种好看的人!”问她为什么不尝试换一份工作,她说:“客人的认可,身边有趣的同事,都是我继续这份工作的动力。“过了一会,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是算了,我没有勇气去北京或者上海这种城市工作。”随遇而安、怡然自得,这也是很多90后佛系青年的真实写照。

微笑着回应每一位顾客的需求,事无巨细地帮助客人打点行程中诸多难题……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忙碌的城市没有时间去注意,那些积极向上的菲菲们内心积累的负能量,是在哪个无人知晓的深夜如何释放的。

03.

“把年夜饭交付给我,很荣幸”

The Bridge廊桥餐厅厨师

刘昕鹏

今年过年,虽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影响,有几桌客人取消了三十夜的预定,但来自四川成都The Bridge廊桥的厨师刘昕鹏依旧忙得停不下来。在这种特殊时候,食客愿意把年夜饭交给自己,刘昕鹏觉得挺荣幸,毕竟后厨一直保持着严格卫生标准,“手套、口罩、厨师帽,抹布洗净不出水,餐具恒温55摄氏度以上,刀板生熟分开,刀具消毒……”刘昕鹏利索地忙着手里的活计,把餐饮卫生熟溜地数了一遍。

上菜时,刘昕鹏特意为食客介绍了一道脆皮乳鸽八宝粥配蒙顶黑茶鸽子汤——这是他从四川传统的家常小食茶泡饭中改编出来的拿手菜,“四川有两句古话,一是‘扬子江心水,蒙顶山上茶’,还有一句‘好吃不过茶泡饭,好看不过素打扮’,今天道汤便取其意境。”

这道菜需将整只鸽子的骨头剔除,鸽子皮里裹进用四川的腊肉、香肠、烟熏笋、风干笋、鲜笋、马蹄,以及大米和糯米烩成的四川八宝粥。其间每一道工序,到最后的摆盘,厨师都要屏气凝神、一丝不苟,在除夕夜这晚,为餐厅里团聚的亲朋伴侣呈上新意十足的美味——95后的刘昕鹏就这样心无旁骛地坚守在创造千滋百味的灶台前。

自14岁起,刘昕鹏就开始在厨房擦桌扫地,在厨师行业里已经摸爬滚打十年。父亲在他五岁时就外出打工,因为当时交通不发达,一年见不了父亲几面,好不容易有一年可以和父亲在陕西过年,而母亲又在老家,那一年的除夕,他和父亲给母亲打了几个小时的长途电话。如今,坚持在新年继续工作,让更多的人吃到自己做的料理,让食客收获一份熨贴的满足和美好,这是他不回家的理由。“除夕这天工作,有高兴,也有疲劳、心酸和委屈,总之五味杂陈。但有些事还是得有人来做,民以食为天,我做的东西可以让客人感到幸福,我也会特别满足。”

在这个充满喜庆的日子,在餐桌上,人人欢天喜地,碰杯庆祝,然而有这样一群人在后厨,没有停歇。外面下着雪,冰天雪地,后厨的一群人却被汗水浸湿了后背,手酸了,腿累了,却来不及喘一口气。

虽说习惯了过年不回家,刘昕鹏有时候也会感慨:“这个日子不能在家陪着自己的父母家人吃饭、看春晚、进庙烧香,总觉得对不起他们,但是想到还有各行各业奋斗在一线的工作人员陪着我们一起过年,也觉得挺开心的。比起公安消防,以及冰天雪地还在守护祖国的边防的军人们,我的工作不算什么了,我还可以在下了班后回家看春晚,其实挺幸福的。”毕竟哪有那么多岁月安好,总有人为你负重前行。

04.

“真想脱了制服,给他个教训”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交警

陈家俊

算了算日子,今年陈家俊原本只用完成初一和初二的任务就好,不过眼下疫情爆发,作为交警队的一员,春节假期全部取消,除夕这天照常站岗。

陈家俊在湘西从事交警工作已经3年多了,早在春运前,他就开始频繁地值晚班。大多数人在外忙碌了一年,对于为数不多的重聚时刻总是期待万分,人们日夜兼程地往家赶,少不了像陈家俊这样的交警,在背后付出无数个通宵达旦的守护。赶路的人到家了,陈家俊还在路上,到家的人开始吃年夜饭了,陈家俊还在路上,为“平安”两个字站岗。

在别人眼里,出勤的他随身带着警棍,好歹是个警察身份,看起来威风凛凛。但个中委屈,有时只有陈家俊自己知道,其实交警这份职业并不常为所有人理解的。陈家俊曾经好几次查车时,遇到车窗一摇下来就满口脏话、对他破口大骂的。穿着这身制服,陈家俊知道自己必须忍住被激起的怒火,秉公执法。事后他也会吐槽:“有时候真想把衣服一脱啊,上去教训那些臭小子,让他知道一下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同事前不久生了小孩,这让已经成家的陈家俊羡慕不已,什么时候会有自己的宝宝呢?这么充满憧憬地想象着,又突然遗憾地感叹到:“其实我现在的工资还是有点低。不过现在好工作也不好找啊。”谈起未来的规划,陈家俊打算和朋友合作开店创立自己的事业,然后又憨憨地笑着说:“暂时没找到好项目嘛。”

像陈家俊一样,很多90后的年轻人被夹在了刚脱离象牙塔和初入社会这个过程之中,悬浮在现状匹配不上梦想或者能力不足以支撑欲望的当下,对未来感到一无所知的迷茫的同时,也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这或许是“年轻”的无奈之处,也未尝不是“年轻”的可贵之处呢?

今年除夕夜,陈家俊还是会站在某条马路上,持着警棍,穿着警服。在闪烁的车灯里,拥挤的车流里,他也只是交警这个工作岗位上万千背影当中平凡而普通的一个。兜里的手机震动,妻子打来电话问他能不能早点回家,赶不上年夜饭可以给他做宵夜。

芸芸众生的背影或许都别无二致,但对于亲人来说,某个背影是独一无二的。

05.

“疫情当前,顾客更需要温暖”

西安万丽酒店前厅部的经理

李嘉敏

“因为临时有很多客人取消了行程,所以最近一直忙着处理各种手续,这个新年确实比以往要难一些。”李嘉敏,是西安万丽酒店前厅部的经理。每年春节,他们都会为欢聚的家庭呈上热腾腾的年夜饭,给到店的客人提供宾至如归的服务,过年加班不回家对于她来说早已成为习惯。今年更是重要时刻,必须打起200%的精神,容不得任何细微的差错,“疫情当前,我们更要给顾客送去安全感”,李嘉敏强调着。

“这是我工作的第6年,也是我除夕加班的第六年。我工作的地方距离我的家直线距离20公里,每次都是在酒店过完年才回的家。”嘴里似乎在“诉苦”,李嘉敏却总是把休假的机会先给其他员工,让外地的孩子回家过年,她总是说:“比起回家被催婚,我宁愿加班。”

在酒店这一行工作,不止在春节,每年的任一个公众假期都是在忙碌的节奏中度过。李嘉敏需要接待全国各地来西安旅游度假,探亲访友的散客,也会接待来中国感受春节外宾和旅行团。尤其这几年内,西安旅游的火爆程度直线上升,在常人放假的节日里,像李嘉敏这样的酒店人始终要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上一个春节,酒店接待了一位独自出门旅行过年的广州女孩,在准备退房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头部磕在了洗手台上。当打扫卫生的阿姐发现时,顾客已经严重到说不出话来。李嘉敏得知后,第一时间排车子带她去了医院,帮她挂号,检查,取报告,后来还一路送她去机场,现在,她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2019年春节假日期间,西安共接待游客1652.39万人次,自从西安成为网红城市以来,李嘉敏的工作量更是成倍增加,她说:“常常在前台听到客人问‘摔碗酒在哪里’、‘不倒翁小姐姐在哪里’,作为西安人心里感到非常自豪。眼看着西安变得越来越炫,我更加热爱我的这份工作。”

或许你会为了一趟早班机,撞见凌晨四点的酒店。当一切繁华褪去,正是像李嘉敏一样酒店人的坚持,让自己可以流畅地办完一系列手续,早起的不耐烦也被他们亲切的态度消融。再回头看时,站在酒店大厅的员工显得那么耀眼,他们在寻找、思索、行走……他们感受艰辛,也怀揣美好。

06.

“除夕要当好士兵,坚守岗位”

去哪儿网目的地事业部投诉组

范忠琦

致过年不回家的人:因为你在,城市就算空,也不显得冷漠。

过年,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尤其是对于那些独自在外打拼的人来说,辛辛苦苦在外工作了一年,终于有机会和家人团聚了。过年,意味着阖家团圆。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但是每年还是会有千万个不回家的人,有些人不能回家。全国各行各业,依然有很多很多人坚守在工作岗位,正是这些普通人在平凡的职业岗位上让每个城市如常运行。他们是城市super man,他们是美好生活创造者。

当别人都在忙着抢票回家过年的时候,这两天,去哪儿网目的地事业部投诉组的工作人员范忠琦却进入了一年中工作最忙碌的时候。作为一名客服,每年春运期间,接听来自全国各地的热线电话,帮大家解决旅行或回家途中遇到的各种问题就是范忠琦的工作。

“每年除夕夜出行人员很多,我们会遇到比平时更多的客诉,我们的任务就是及时有效地解决用户的问题,帮助用户快速办理入住。”这个不回家的理由,叫责任。“我觉得我在除夕夜的工作就像一个士兵,坚守自己的岗位,就像除夕依然工作的列车工作人员一样,我们的工作同样很重要。”

97年出生于黑龙江黑河的范忠琦,将迎来在成都分部工作的第三个除夕。

谈及工作上的遇到的难题,范忠琦表示实在太多,数不过来。“记忆最深的是2018年春节,一用户带一家人出门旅游,抵达酒店时遭遇到满房的问题,无法办理入住。因为春节期间房态非常紧张,我们在用户原酒店3公里范围内由近及远逐家核实是否有房间可安排。我和三个同事共同协作,在20分钟内帮助用户解决了入住问题。原为了带家人春节出游,当时情绪激动的用户经过我们及时有效的协调解,决了入住问题,最后还对我们表示理解并送来了新春祝福。”

范忠琦告诉我们,每年会备上老家的猪肉和酸菜,能做顿家乡好吃的杀猪菜就是过年最开心的事。吃着家乡菜,收到顾客反馈的每一个赞许,所有的付出就是值得的。这个不回家的理由,叫责任。

07.

“只有一位客人,也是坚持的理由”

大理双廊瓦蓝·惜汐湾海景客栈

海铃(化名)

在大理双廊瓦蓝·惜汐湾海景客栈工作了两年,海铃知道,比起品牌酒店,在民宿过除夕夜需要投入更多精力和心意。“特别在这次肺炎传染速度比想象更严重,店里的消毒工作、餐食供应、服务水平……所有能考虑到的方面全都是全力以赴。”

由于出行受阻,很多客人退房,之前准备的物料如今只用了一半,但海铃却丝毫不敢在工作上有所怠慢。当被问及“流感这么严重还不回家?”的问题时,她用玩笑的口吻回道:“因为老板给双倍工资啊!”随后又补上一句:“这时候总要有人留下来,哪怕只有一位客人,也是我坚持的理由。”

与其说自己守着的这栋房子是旅人的休息站,海玲更愿意把工作的民宿比作“国际社区”。每年除夕夜,他们都会选择离开自己的家人,在这座社区和住客一起过年,组织客人一起包饺子、吃火锅、玩游戏。有一年,一位上了年纪老奶奶也参加了民宿的除夕夜活动,“在我们工作全部结束后,奶奶对着我说说:‘乖乖,见你忙一晚上了,春节不回家,想家了吧。’说着就抱了我一会,她说我让她想起自己的孙女。”说着说着,海铃的眼框湿润了。

海铃是一名来自广东的98年的小女孩,工作这两年都是和住客一起过新年,问起家人态度,海铃无奈地皱了皱眉:“家里人会抱怨我,毕竟也已经两年过年没有回家了。”

初入社会,背井离乡的海铃希望自己赶紧变成老练的职业者,但每天面对各类客人,98年的她时常陷入不知所措的情境。2019年春节,一位醉酒客人在前台胡闹,还冲着海铃骂了不少难听的言语。来不及委屈,民宿的同事们知晓情况后都纷纷跑到前台护着海铃,还替她说了不少话。海铃回忆中:“为了这件小事,第二天大老板和总监都来了,最后那位客人对我道了歉。因为有这群小伙伴们,过年不回家也感受到温暖,大家像亲人一样。”

08.

“快!第一时间报道真相“

凤凰网新闻资讯中心

朱家浒

深夜十点、十一点、凌晨十二点……“截止到24晚19:00,全国确诊899例,死亡26例”这样实时更新的数据,传递的不仅仅是疫情的最新动态,更是像朱家浒这样的新闻记者对社会的责任感的诠释,对人民群众知情权的捍卫。前脚整理数据,更新文章,后脚忙着辟谣,安抚人心惶惶。

虽然不是旅游从业人,为了实时跟踪报道今年春节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动态,诸多新闻媒体人也冲在一线,保证第一时间向公众发布资讯。

通过实地调查,发起武汉市疫情直播,最直观的反映新型肺炎变化情况。“有风骨、敢担当、真性情、有温度”,凤凰网对凤凰人的要求,也成了朱家浒对自己的要求。

“我本人外表随和,内心冷漠,不受别人影响。”家浒的微信个性签名这样写到。身为要闻编辑的他,严谨、认真、一丝不苟。这次武汉疫情爆发,原本打算和女朋友去潮汕旅行的他不得不留在北京度过这个除夕夜。

2014年加入凤凰网至今,做新闻的理想他坚守了6年。节假日无法回家,和亲人朋友约好的出行计划被打断,这样的日子家浒早已习惯。他的朋友圈时时更新着不断增加的确诊人数新闻,焦虑也随之增加。对于不回家过年,一方面出于对工作的负责,一方面家浒也坦诚地说到:“现在过年越来越没有年味了。没有欢乐的氛围,因为疫情,新年带给我的反而只有紧张。”

作为90后,家浒年纪尚轻。但身为小团队的领导者,家浒已足够老练。他们怀揣着新闻记者的满腔热血,在第一线奋战。率领团队实地拍摄1月23日封城之后武汉居民的生活,全市公交、地铁、轮渡暂停运行的现状。用镜头记录那些奔赴一线,和死神殊死搏斗,争抢每条生命的医生护士。甘冒风险在病源地收集第一手数据,真实反映情况变化……

笔杆有多重?才能肩负起一个新闻工作者在困难中挽救些什么的理想。一只握住笔杆的手力量能有多大?一笔一划刻写下“人”和“人”的互相支撑、守望相助。

在这里,凤凰网旅游也呼吁:

所有旅游企业应尽快安排一线员工佩戴口罩及防护措施,并为客人提供口罩及体温检测等措施。

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共克时艰,平等对话,齐心协力应对寒冬。

呼吁政府应适时出台对相关企业的帮扶政策,也希望大家给旅游人多一点耐心和体谅。

祝大家春节快乐!平安顺遂!

凤凰网旅游全体人员

采访:左静、王雨晴

编辑:向可卿

主编:许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