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如何从“命运的玩笑”到“人间宜居天堂”?
旅游

南京,如何从“命运的玩笑”到“人间宜居天堂”?

2020年09月14日 09:26:56
来源:凤凰网旅游

2020年9月,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对全球经济体热点“创新集群”排名,南京入列全球前百名,位列国内前四,仅次于深圳香港广州、北京、上海,被评为全球宜居城市。

南京地理位置的优越,正如人们所说,她

一望无际,沃野千里。坐落在中国东部的南京城,位居长江中下游平原,北临黄淮平原与东部长江三角洲相衔接,与华北平原翘首遥望,由此得有先天的辽阔视野;

披山带河,虎踞龙盘。南部江南丘陵与淮阳丘陵相遇,形成的v形走势,与东部海洋携手经略,便占据虎踞龙盘的显要地势。

东临沿海,水网稠密。滚滚长江水自西南向东北奔腾直下,临近东海时放缓了脚步,顺着山势环绕穿过南京西南部,将其分为江南和江北两个部分,在长江水的哺育下,南京城有了生命脉搏。

膏腴之地,天府之国。地处亚热带湿润气候,南京在一年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降雨,加之四季分明的气候,南京由此收获了丰富的物产。

但就是这些令人垂涎的条件,给了南京坎坷的经历,也给了南京浓郁又清谈的别样气质。

文/南旺

01

南京身上有“王”气

《金陵图经》曾说,楚威王到此巡游,觉得此地颇现“王气”,于是便埋下金子镇压此处,南京就有了“金陵”之称。但真正让南京的“金陵王气”名副其实,却要从孙权大战赤壁后,在楚国金陵邑石头山上驻军屯粮修建石头城说起。

清凉山一带有座石头城,如今城墙斑驳貌,湖面映照下现有“鬼脸照镜子”的别样,又得名“鬼脸城”。此地扼守长江险要、衔接秦淮河口,风云流转间,依稀得见孙权水军在水面练兵的场景。

在城墙上踱步远眺,南京城收进眼帘,雄心壮志悄然钻入心底,也难怪孙权燃起了称霸的雄心和壮志,一改“秣陵”为“建业”。

南京,如何从“命运的玩笑”到“人间宜居天堂”?

石头城建后不过十余年,孙权便在武昌称了帝。不出数月,孙权抵不过江东大族执意还都南京的意愿,被迫又将都城迁还南京,顺势还留给世人一首“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业死,不止武昌居”的戏谑民谣。

孙权就这样成为南京建都史上第一个皇帝,一时间,建业水陆交通便利、经济富庶,成为国内商贸中心,六朝建都300年,率先占据了南京建都序列中最繁盛的局面。即便此后历经南唐、南宋、明、南明、太平天国、民国的更迭,也抵不过一个半世纪的光影。

世道更迭,思想也大放异彩。儒学独尊的局面打破,精英们开始信奉佛教和道教,建业城内一时寺庙林立,成就了“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壮美景象。

栖霞山便从中脱颖而出。每逢秋日,栖霞山中枫叶红遍山野,如晚霞栖落。漫步至中峰西麓,南齐始建的栖霞寺坐落其间。顺势而上,倏然显现大小各异的数百尊佛像和石龛,让人顿生崇敬,它们历经数代信众双手沿壁开凿,最终跨越了时间,在后人的瞻仰注目下,为这座古城凭添庄重与古朴。

南京,如何从“命运的玩笑”到“人间宜居天堂”?

经学、玄学与儒学的气息也悄然而至,“褒衣博带”“秀骨清像”的羸弱美占据了潮流,造就士族避世的隐逸性情。

此刻,建业城内吴歌顺势渐起,文人墨客的旅迹遍布古城街巷,田园诗、山水诗、边塞诗、宫体诗、杂体诗……一一吐露胸怀,千古文思开始萦绕,在湖水江面,伴着木桨楫影,在秦淮河畔落了脚,浓情雅致也便渗入了每一处秦淮水中。

从此,南京城这“天之骄子”有了最坚固的铠甲,也兼具最危险的软肋。

02

南京城里有“文”气

有水的街巷,就少了些许棱角;有风的岸边,就多了些许情思。

长江天堑刚涌入南京城,便在江南沿岸分出了支脉,就是秦淮河。她生发于南京市溧水区东庐山和句容市宝华山南麓,南北两源在方山身侧相聚,贯入南京城,流淌在街巷间,最终汇入长江。所到之处,风起涟漪。

南京,如何从“命运的玩笑”到“人间宜居天堂”?

秦淮水流淌的喘急,招来风,又惊起雨露,江南小镇也一度披上了风霜和雪月。古往今来,秦淮两岸熙攘不歇,岁月静好中有秦淮八艳的倩影音颜,动荡颠沛中又不乏爱国英雄的铁骨铮铮。

一河相隔,这里又巧为读书人发迹处。东晋时建立学宫、北宋时扩建而成的夫子庙,成为读书人供奉孔夫子,循圣贤之道的国家第一学府。明清达到鼎盛时期的江南贡院,更是以高达两万的考试号舍成为科举考场之最,被誉为“中国古代官员的摇篮”。

一时间,秦淮河两岸才子佳人云集,茶馆、酒楼、青楼应运而生,笔墨与弹指之间此起彼伏,画舫间的诗文曲调更是络绎不绝。

南京,如何从“命运的玩笑”到“人间宜居天堂”?

日落时分,穿梭在秦淮河岸的古巷中,不经意中总能捕捉到些许旧日踪迹。一首诗句恰如游人心扉,“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一个转身,一个目光,思绪恍惚间,人早已在乌衣巷口和王谢庭院间迷失。

千年时空里,政权的跌宕起伏已然消逝,此刻,南京城里的秦淮河水一如往昔,她在皓月下水静如初,在楫浆下错影阑珊。昔日两岸的白墙灰瓦,藏匿着的茶酒驿肆,如今早已摇身变成茶馆、酒吧、咖啡厅……而那同一轮月圆下,故人的低声吟唱,依旧醉了游子,梦醒了归人。

03

南京城里的“市井气”

说起南京城里的市井生活,总脱不开南京人“大萝卜”的戏谑称号,这实质是外地人满满的爱慕。“大萝卜”里藏不住一汪清甜热情的内心,更有浑身的朴实和保守,也难怪会有许多人将南京人的秉性归纳为热情、朴实和保守。

南京人的热情,洋溢在南京城里的大街小巷。带着好奇与陌生探入南京的外地人,总被当作远方而来的好友而招待。即使是混迹在南京街坊烧饼店的队伍中,也能被耐心的知会每种口味的特点。

南京,如何从“命运的玩笑”到“人间宜居天堂”?

而南京的美食却也总能一视同仁,不论是街坊店,还是景区美食街,馄饨、汤包、盐水鸭、鸭血粉丝汤、梅花糕、酒糟、糕团、锅贴……都能给外地人最意外的惊喜和收获。

低调的钟山风景名胜区,也早早就备上春夏秋冬四季的景色。即便在一日之中,明孝陵前的神道,也能给人们日落炫丽的惊叹,和雨后静谧的逗留。

倘若在坠入夜色后方走到神道尽头,也不要轻易放弃对明楼上的探索,方城明楼的门卫大叔,兴许会在看上一眼身份证上的来处后,开起门来,唏嘘着让远方来客切勿错过这难得的旅途。

距离明孝陵不远的美龄宫,也始终如一,在季节轮转时变换着颈间“项链”的光芒,为世人延续这段永不垂朽的动人佳话。

南京人身上的朴实和保守,总好似与“恋旧”情结有异曲同工之处;而南京人的恋旧,却要从这遍布城市街道的梧桐树中窥见一般。从1872年,一位法国传教士在南京种下第一棵法国梧桐起,南京人就割舍不断对梧桐的恋旧之情。

南京,如何从“命运的玩笑”到“人间宜居天堂”?

1929年,南京人为迎接孙中山灵柩,修建中山路和陵园大道时,又种下多达2万棵法国梧桐;1953年,南京掀起种植梧桐的热潮,城内梧桐树数一度高达十万棵。至今日,南京梧桐树下的美龄宫、总统府乃至梅园新村等一幢幢民国建筑,早已成为了人们心中最鲜明的南京印象。

曾经河边的那些匆匆步履,奔驰呼啸的千军万马,楚舞吴歌的旖旎身影,文人墨客的吟咏流连,和那些不同肤色的茫然面庞……终究在千年的动荡和熙攘后,得以潸然退场。河面上泛起的叠叠风韵,河底间交错的粼粼水色,也将在这秦淮河水的千年不息中汇入一堂。

如果古时生活在南京的人们能看见今日,那他们一定会觉得,命运给南京开了一场跨越古今的玩笑。

因为南京,从近现代来临后,方才宣告其“迎来送往”使命的结束,正式开启“人间宜居天堂”的“满血”模式。

南京,如何从“命运的玩笑”到“人间宜居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