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荔枝,还真得看中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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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荔枝,还真得看中国人的

如果说,要选出一颗最有文化自信的果子,那么荔枝必须拥有“姓名”。

早在唐朝,已有最大的IP杨贵妃为其打call,更别说北宋吃货苏东坡专门写了诗句感叹道:“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就连来自福建的蔡襄都忍不住写下《荔枝谱》,被英国人李约瑟称为“世界第一部果树分类学著作”。

一颗果子,竟在中国悠悠生长了两千多年,其串起的地域、文化、风物早已超过它作为水果本身的价值。

01

摊开中国人的荔枝地图

最早印上“made in China”的一批果子里,一定有荔枝。

早在两千多年前的汉初,《西京杂记》中就有关于南海尉赵佗向刘邦进贡荔枝的记载,“尉佗献高祖鲛鱼、荔枝,高祖报以蒲桃锦四匹”,不过受当时条件所限,刘邦吃上的还只是荔枝干。

待到汉武帝刘彻“破南越”,便迫不及待地建“扶荔宫”,打算把岭南的荔枝移植到长安来,但显然荔枝并不适应长安的气候,竟无一生还。后来司马相如便在《上林赋》中把“荔枝”写作“离支”,意为荔枝离开树本体,就无法生存。

△荔枝也作“离支”,意味离开树木便无法生存。

唐代白居易也在《荔枝图序》里写过荔枝的难得:“荔果离枝,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外,色香味尽去矣。”

只生于南国、甘润清甜、难以保存,这些特点无一不把荔枝推上“身份娇贵”的地位。古代中国的当权者为一尝荔枝,更不惜劳民伤财,日夜运输荔枝北上。《后汉书·和帝纪》当中就提道,“旧南海献龙眼、荔支,十里一置,五里一候,奔腾阻险,死者继路。”在古代,运输荔枝可得连枝带叶,用水培土培等方式快马加鞭送至京师,可见代价之大。

据学界考究,中国最早的荔枝产于广东、广西海南岛一带,而四川、福建盛产荔枝,是后来移植过去的事了。苏轼除了写过“不辞长作岭南人”,还写过“糖霜不待蜀客寄,荔支莫信闽人夸”,他的这些诗句已明显点出古代中国荔枝的三大产地:岭南、四川福建。

△岭南、四川和福建是中国古代三大荔枝产区。/图虫

岭南是荔枝最古老的产地,两汉时期,这里的荔枝由西京古道运往长安、洛阳; 不过由于岭南实在太遥远,到了唐宋, 四川 的荔枝开始崛起,运输路程缩短了一半。 到了南宋, 福建 地区的贡荔已然超过四川,登上Top1。当其时,海运已十分发达,福建荔枝由海运到扬州,再沿运河到东京(今开封),可比翻山越岭的古道便利得多,成本也更为低廉。

一颗小小荔枝的运输,不仅囊括了千百年来地理气候的变化,还与当时的经济中心、政治中心的转移有一定关系。

△宋代航运已经非常发达。

到了今天,中国已然成为“世界荔枝生产第一大国”,无论从种植面积还是产量来说,都是世界Top.1,老艺术家甚至怀疑这有报复性吃荔枝的成分,不然怎么会把产量“刚”到占了世界近70%的地步。

虽然荔枝产量上来了,但作为喜温喜湿的农作物,荔枝依旧很挑,只分布在中国南部,包括广东、广西、福建、四川、云南、海南、台湾等少数省份。

△中国今天的荔枝产量占比。/前瞻经济学人

荔枝离不得地域,也最凸显地道。 每个荔枝产区的背后,都有一段上千年的悠悠历史,让地域与风物、味道与传说,都在这颗小小的果子上交融。

02

“不辞长作岭南人”

岭南荔枝早已与苏轼狠狠挂钩,殊不知,它的甜,也让身在蜀地的女诗人薛涛牵肠挂肚,她在《忆荔枝》中写道:“传闻象郡隔南荒,绛实丰肌不可忘。近有青衣连楚水,素浆还得类琼浆。”

唐代司马刘恂也在《岭表录异》里给予了岭南荔枝高度评价:“荔枝,南中之珍果也。梧州有火山,上有荔枝,四月先熟,核大而酸味,其高、新州与南海产者最佳。”如果不是因为距离,也许岭南荔枝的地位在古代或许会更上一层楼。

△岭南荔枝,口水疯狂分泌

但不管怎么说,从地域、历史、口感、产量上来看,岭南荔枝都不容忽视。

作为南海郡的治所,广州自古产荔枝。在老一辈眼里,还有“笔村糯米糍、萝岗桂味、增城挂绿”的说法。如今,增城、从化已成为广州荔枝的主产区。

增城挂绿 ,堪称“荔枝界的爱马仕”,全世界只现存一棵母树,其结出的果实四分微绿六分红,每一颗都环着“绿腰带”,剥开后,果肉宛如凝脂,清甜爽脆,汁水充盈却不会溢浆,明末清初诗人屈大均赞其:“爽脆如梨,浆液不见,去壳怀之,三日不变。”

△增城挂绿,认准“绿腰带”。

从化 则是广州荔枝种植面积最大的区,有116个荔枝品种,几乎囊括了广州所有的荔枝品种。其中,钱岗糯米糍果大核小,肉厚多汁,一口便甜到心里。

△从化荔枝,产量广东第一。

但要数广东荔枝,还得看茂名。说一个数据:光是茂名一座城,就撑起广东省荔枝产量的一半,中国产量的四分之一,世界产量的五分之一。 也就是说, 全球每5颗荔枝就有1颗来自茂名。

早在隋朝,茂名已见“荔枝圩”,种植的荔枝吃不完,人们便拿来贩卖。唐玄宗的宠臣高力士就是茂名高州人,至今还有杨贵妃吃的荔枝来自岭南还是巴蜀的争论。但不可置否的是,茂名的荔枝种植史非常久远,至今还有一棵树龄为1933年“世界最古老荔枝树”。

△茂名荔枝,产量占了广东的一半。 /图虫

东莞也产荔枝,唤作“莞荔”。东莞荔枝种植区域横跨樟木头、谢岗、厚街、大朗、大岭山、虎门等镇。最早见于元代《元一统志》的记载:“荔枝,番禺、南海、东莞、新会、增城并有之。”

东莞荔枝虽不常见于宣传,但品质一点也不差。明代天顺年间《东莞县志》已经说过:“荔枝色如渥丹,味甘如饴,其种不一,盖岭南之佳品也。”连大美食家蔡澜先生也曾说:“吃了岭南各个地方的荔枝,挑来挑去始终是东莞的最好。”

△东莞荔枝。 /图虫

清代《广东新语·木语》记载广东共有22种荔枝,其种出于东莞的有8种。一直以来,东莞栽种的荔枝主要为糯米糍桂味,两者都是“荔中佳品”,甜入心脾。

珠海斗门,还有一种“御金球”荔枝,相传能与“增城挂绿”媲美。御金球,原名“胭脂红”,因其果皮鲜艳如胭脂而得名,这种荔枝果皮薄、果核小,果肉嫩滑而鲜甜无渣,但因产量稀少,而少见于市场。

△珠海御金球。/图虫

深圳南山 的特产真不是上市公司,而是荔枝。南山区三面临海,一面靠山,日照充足,雨水充沛,让荔枝来了都道“找着了家”。这里的荔枝品种主要以糯米糍桂味妃子笑为主,果然南山能给人的除了钱,还有甜。

03

让荔枝和地域出圈

蔡襄的《荔枝谱》有言:“荔枝之于天下,唯闽粤、南粤、巴蜀有之。汉初,南粤王尉佗以之备方物,于是始通中国。”

荔枝作为地方风物,最能体现地方特色。但人们往往在吃荔枝的同时,只在乎口感,而忘记了背后的地域、风物和人。身为广东人,在荔枝产量占了全国一半的广东,不该只让荔枝出圈。

△荔枝最能体现岭南风貌。 /图虫

来自增城的90后何伟琪,早就放弃在广州市中心打拼的机会,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打响增城的荔枝名号”

2020年,何伟琪和一批“90后”共同成立了“荔枝联盟”,把采摘自增城区果场的荔枝分拣、打包,装进印有“增城标识”的纸箱。在线上,他们选择了对农产品支持帮扶力度最大的拼多多平台,他希望,“以后人们吃到荔枝时就会想起增城,就像是喝茶会想到西湖龙井一样。”

△增城挂绿,不溢浆。

对此抱有同等希冀的,还有来自茂名的80后李金瑾。他是土生土长的茂名人 ,家中世代种植荔枝,深知荔农的不易。

“荔枝只有40天的保鲜期”,哪怕在冷链技术发达的今天,销路仍然是荔农们苦恼的源头。但幸好,随着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数字经济的发展,一批以拼多多为代表的电商平台,已经帮助“李金瑾们”把“茂名荔枝”的名号打出去。

“早在2018年,拼多多线上渠道的荔枝销路已经超过线下,让全国人民都吃到我们茂名的荔枝。”李金瑾朴实的愿望已得到实现。

△茂名荔枝。

拼多多也早已关注到乡村产业的困境,鼓励年轻人回乡创业,支持家乡的产业发展。 截至2021年10月底,拼多多平台上的95后 “新新农人”数量已经超12.6万人。 未来,他们将会培育更多的“新新农人”。而 截至目前,累计已有近4万款优质农货得到 “百亿补贴”

在荔枝易得的今天,“中国古老的荔枝文化”却越来越被稀释淡化。我们在吃一颗荔枝的时候,不应只关注口感,更应关注原产地背后的风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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