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怀念两万公里以外的阿根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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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怀念两万公里以外的阿根廷

谁能想到:

阿根廷开赛第一场,就输给了沙特。

一个世界第三,一个世界五十开外。

史诗级冷门。

朋友圈里一片哀嚎。

梅西躺在草地上的恶搞图此起彼伏。

有人说,梅西这次又没戏了。

难道世界杯一开始,

《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这熟悉的旋律就要响起吗?

落寞当然是落寞的。

为什么又是阿根廷?

在我尝试着努力回想那个遥远的国度时,

透过深夜的玻璃窗,

外面闷热暗沉的天空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隙,

送来了夹杂着清洌海水味儿的阿根廷艳阳。

而那首《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作为第二国歌,

背后的故事曲折动人,

是我站在阿根廷总统府下才知道的。

——

两万公里外的美丽邂逅

五年前,由于工作需要前往南极,

而在世界几个南半球国家中,

针对国内游客的旅行计划,

基本都是以阿根廷作为出发地。

因此,我坐上了这趟飞往距离中国最远国家的航班。

从香港起飞,

往西北飞越印度到达阿联酋的迪拜,

在 能远眺到迪拜塔的机场里转机,

一路向西,飞经红海进入埃及,

再横跨整个非洲大陆进入大西洋,

到达巴西 里约热内卢经停后,

再飞3个小时,

终于降落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

总共长达30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加上数不清多少顿的飞机餐,

让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站在了这个2万多公里外、世界最南端的国家。

如果让你说几个跟 阿根廷相关的词,

你会想到什么?

相信大多数跟我一样,

无非是足球、梅西、烤肉 ,

和那面蓝白相间的国旗。

文艺一点的人,

还能说出贝隆夫人

和《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

年长一些的人,

可能还知道那场在家门口输掉的马岛战争。

△ 这是阿根廷的总统府——玫瑰宫。

1873年,当时联邦派的主色是红色,

反对派的主色是白色,

于是萨米恩托 总统将总统府粉刷成粉红色,

寓意着团结各派别的期望。

说《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

不能不说贝隆夫人。

1919年,

艾薇塔·贝隆出生在阿根廷的小乡村,

出身贫寒,家境不顺,

从小立志要出人头地。

15岁时,

跟着已婚歌手到了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

逐渐变成交际花,

最终嫁给还是军人的贝隆。

出身贫寒的她, 知道百姓疾苦,

四处宣扬“贝隆主义”,

最终帮助贝隆当选总统,

但威望甚至超过了总统丈夫。

在电影《贝隆夫人》里,

麦当娜饰演的贝隆正是站在这个阳台上,

在备受民众质疑的环境下,

一曲《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

让我几欲落泪。

尽管后来世事曲折,

但贝隆夫人始终被作为“国母”看待。

如今,许多阿根廷人的家庭里,

仍把贝隆夫人与耶稣像并列挂着。

曾经来自于非洲、北美、欧洲的移民聚集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刚港口,久而久之发展出了独具特色的阿根廷探戈。在阿根廷,传统探戈有点像京剧,曲高和寡,老一辈人看得津津有味,年轻人则饶无兴趣。

——

雪山和海洋在这里相爱

目标南极,自然得继续向南。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起飞一个多小时后,

披着白雪的安第斯山脉出现在舷窗外。

阿根廷的版图如尖刀一般,

向南直指南极,

越往南,雪山和大海离得越近,

飞机就在左侧大海右侧雪山的世界里飞行,

直到降落在这个世界最南端的城市

——乌斯怀亚。

在南美大陆腹地,

安第斯山和大西洋相隔千余公里,

最终在这里相遇,

比格尔水道横在 城市面前 。

在中国乃至亚洲,

不乏壮美的雪山,

也不缺浩瀚的海洋,

却几乎感受不到这般山海相接的震撼。

这里还是阿根廷40号公路的终点。

相比美国的66号、1号公路,

纵贯阿根廷的40号公路并不出名。

它被称为“世界上最荒凉的公路”,

人烟稀少,加油站更是难得一见。

切·格瓦拉在23岁时,

曾经只骑一辆”诺顿500“摩托车,

驰骋在这条世界最长的公路上,

这条公路也被世界各地的自驾爱好者奉为“勇气与敢性之路”。

可惜我此行直接站 在了公路的终点,

我想,终有一日我会再来,

亲身体验一回切格瓦拉的荒野狂飙。

——

小心!精灵出没!

在最南的城市乌斯怀亚,

我偶遇一位坚守在木材加工厂十多年的老人家。

这里曾是一 个极富盛名的木材加工厂,

负责着乌斯怀亚及附近地区的木制品供应。

由于阿根廷经济不景气,

这里已关闭多年,

但老人家仍坚守在此,并四处奔走,

希望让这片守护了十多年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火地岛国家森林公园里,

这里原为印第安人奥那族、

扬甘族和阿拉卡卢夫族居住地,

后由麦哲伦发现此地时,

看到当地土著居民在岛上燃起堆堆篝火,

便将此命名为“火地岛”。

交错的树木和背后的雪山,

搭建了一幅魔幻般的场景,

似乎远处会有背着弓箭的精灵族,

“嗖”地腾跃而过,

躲在枯草后的哥布林窃窃私语,

打量着我这个异世界的 来客,

而身边的树木也会突然拔地而起,

用枯瘪的嘴巴嚷嚷着,

让我离开这片古老的森林。

——

看心情寄信的邮局小哥

世界最南端的邮局,

坐落在火地岛国家公园里,

在最南端的沙滩上还嫌不够南?

架个桥再往海里伸出去,真是够南了。

邮局边插满了蓝白相间的阿根廷国旗,

一直觉得阿根廷的国旗很好看,

白色蓝色都是我喜欢的颜色,

又与这里蓝色的天空海洋和白色的雪山相映, 清新得不行。

这个邮局还有一番故事。

这里有一位老邮差,

几十年如一日地坚守在此,

之前整个邮局只有他一个人 ,

他上班都是看心情,

所以想在这儿寄出一张明信片还真得看人品。

不过现在这邮局有了第二个人

——他的儿子,

在老邮差不在的日子里,

就是这位小眼睛的帅气小邮差,

帮世界各地的游客盖戳了。

说回来。

阿根廷人可以忘掉这场失利了,

输球也许反而是好事,

要么,出局战死沙场。

要么,置之死地后生。

微博上有个热搜。

说梅西终于释怀了。

哪有这么矫情。

比赛才刚刚开始,

32年前,

阿根廷同样输掉了小组赛首战,

最终挺进决赛。

潘帕斯草原的雄鹰,

在沙漠上空翱翔吧。

竞技体育的魅力,

就在于不到最后一刻没人能猜中结果。

别急。

一切尚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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